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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還流著兩管鼻涕,
最愛雨後微風落地
窗青翠,透露著時間

曾經是我家,
我爸家,
我爸的爸家,
我爸的爸的爸家,
一個時代的痕跡,刻在
小徑的盡頭。

門牌上歪歪斜斜一個漢字,
哈雅系,日本語dewa哈雅系
籬芭後土芭樂見證了洪流,
我只能選擇乖乖開啟Lin
或Lim 的音節,而別無他法。
      
斑駁灰牆和閃亮烏瓦,
已無人會修,只能任憑
白蟻在夜半時分,啃咬門柱。
即使唐山客一批批的來,
南腔北調,再度佔領這個
已經塵封的空間。

怎麼說的通?民國的人
住進了唐朝的屋,硬釘上了門聯。
庄前立起「某某新村」的石敢當,
阿公們手無寸鐵,一口流利
的關東弁,竊竊私語著。

一個世紀,整整百年的
刀光劍影,不變的
只有蔚藍的天。直到
他鄉成了故鄉,島嶼上
一群碎碎念的魯賓遜,
又你爭我奪,即使滿園
一九零八的花草,早已
爬過了玄關。

我徘徊小鎮,口裡喃喃念著: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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